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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貪美色弄巧成拙



更新日期:2019-10-03 + 放大字體 | - 減小字體 本書總瀏覽量:
孟允亮、喬贊回到營門口,已經過了未時三刻,楊延郎早在轅門翹首期盼了。之前他還不知道怎么回事,沒聽說有軍事行動。見到三三兩兩回來的殘兵敗將時,一問才知道大兒子被人活捉,心立馬就亂了。可這些人說不清楚,怎么打起來的怎么打敗的什么都不知道,凈是神神鬼鬼的亂說一氣,說不明白兒子和兩位兄弟的生死下落。只好焦急地在轅門外等候著,看到二人的狼狽相先讓進軍帳。先讓醫官檢查傷情,然后詢問戰斗具體細節,何以敗的如此慘烈。二人竟哭了起來,喬贊也不敢說因為聽信傳言郭英一個回合被女人打敗不服氣,更不敢說他鼓動練兵的楊傳勇上陣,因為無令出兵要受軍規處置。硬說是陪楊傳勇練兵時聽到半山有動靜,為了大營安全才帶部隊上山看看,結果遭遇穆桂英,不由分說把他們暴打一頓還捉走眾小將。當然,為了遮掩他們的無能,又把穆桂英的神乎其技夸大了幾分。楊延郎聽了也大吃一驚,這種情形別說兄弟和兒子,就算他老父金刀楊無敵再世,祖孫三代齊上陣一樣白給,趕緊帶二人回稟皇上。
    真宗趙恒聽完二人的敘述倒是樂了,心想:奇哉怪哉!如此神力之女子莫不是九天玄女下凡?若能討個神女當嬪妃那該多好啊?那樣以來什么大秦始皇帝、漢高皇帝、前唐文皇帝,風流皇帝玄宗,即使太祖伯父與先帝在地下有知也只有羨慕的份啊!
    想到這,趙恒立刻下令退帳,讓王欽若留下,連宮女太監都屛退了。嚴令王欽若想辦法,無論如何要納穆桂英為妃。這王欽若也不是弱者,冥思苦想半晌。忽然附在趙恒耳邊低語起來,把他樂得頻頻點頭。當下刷了道圣旨,用璽后交給王欽若,對外說是換種方式征服穆柯寨。
    穆桂英回寨后向父親稟明對陣的情況,穆羽對女兒笑著贊許。高興的說以后指定舍不得她遠嫁,她低頭說那就一輩子不嫁,紅著臉走出偏廳。回內宅換回平時裝束出門向中寨走去,直奔李奇的住處。李奇從樹林回去后,正覺得無聊。給羽巍發個短信,在他琢磨菜煮火鍋的時候,穆桂英到了。她一聽他打算吃火鍋,當時就被這個新鮮詞匯吸引住了。跟他一起到懸崖邊采些新鮮菌類,到河邊飛刀捕魚,到菜園里拔白菜,到前寨廚房偷調料。
回到他的住處太陽已經偏西。她看他殺魚洗菜,用飛刀鋒刃將魚肉剔骨削成薄片,心里不由得再次感嘆他多才多藝。看魚骨湯在大砂鍋里煮成奶白色,兩人開始吃飯。她把輕紗從后面提了些許,露出鼻尖和紅唇,還是蓋住大半個臉。學他的樣子先夾魚片在水里涮上幾秒,拿出來在蘸料碗沾幾下,放入口中細嚼慢咽,味道果然不同凡響。吃過魚肉吃菌類,后來又吃蔬菜,配上水酒,還有手環播放的音樂。兩人這頓海吃,從午時末吃到酉時三刻都過了,李奇才送穆桂英回內宅。兩人趁著夜色手挽手翻墻越脊回到臥房門口,看她進入房間關門,他又飛身上房仍舊回到寨外的小樹林,躺在樹杈上調運用鎖鼻術睡覺。既然說過要保護她和山寨,就不能只是隨口說說。躺在這里休息也不影響練功,方圓二里有個鳥飛獸走都瞞不過他靈敏的聽覺。
到第二天早上,穆桂英像往常一樣寅時醒來,卻懶得起床。腦海里恍恍惚惚都是和李奇在一起時的情景,他初來乍到時的謙和文雅,博學多才,死而復生后的卓絕武功,對她的悉心照顧。他做的那些奇怪的湯都非常特別,尤其是最近跟他相濡以沫的時間多了,越發感覺他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吸引力。真的顛覆了以往姐妹間聊天時談到的好男人形象,成了她每次清醒都必想片段。
    好姐妹穆曉曉過來敲門催她練兵,她索性把令牌交給穆曉曉,仍舊躲在溫暖的被窩繼續拾取每一片美好記憶。紅日升上樹梢了,她才起床洗涑,到廚房挑選最好的糕點裝入食盒。先到李奇住處,敲門沒人應答,才想起他說過的要保護她和寨子。心里愈加甜美,高興地提著食盒向前寨門外的小樹林走去。
    穆瓜一向起床比較早,這天更早。因為昨天下午老爺焦急地找幾遍小姐,所以他也寅時起床在內宅門口等著。可是半個時辰過去了,除了曉曉姑娘和四個丫鬟,再沒見到任何人出入過內宅。想找人問也來不及了,因為熟悉小姐的幾人都趕去練兵場,其他人根本不敢過問小姐的事情。他自己更不敢進內宅,也不敢這樣回稟老爺。因為自從老夫人過世,院子就住著穆桂英、穆曉曉和各自的兩個丫鬟,穆羽也沒踏進過內宅一步。
    萬般無奈,穆瓜只好又在前寨門旁邊弄把凳子坐等。一等又是一個多時辰,等女兵回寨時還是不見穆桂英。連忙追上穆曉曉問:“曉曉姐,曉曉姐,小姐呢?”
    穆曉曉疑惑地看了看穆瓜,再回頭看看樹林邊地上坐著的穆桂英與道士李奇。沒好氣地說:“穆瓜,不是發燒燒糊涂了吧?速去抓藥去!”
    聽了穆曉曉的話,穆瓜卜愣卜愣腦袋,摸摸額頭也不燒,幽幽地說:“曉曉姐,不燒啊!”
    “不燒?那在此說甚胡話!若非這顆木瓜腦袋燒壞了——便是患了眼疾!”穆曉曉懶得跟他糾纏,點點他額頭,轉身向前走去,后面女兵整齊地跟著。
    穆瓜的腦袋真感覺有些發木,不明白穆曉曉哪來這么大火氣。追上去看哪個是小翠,沒有穆曉曉的紫色披風好認,她們清一色的裝扮,清一色的輕紗遮面。無奈只好壓低聲音哀求:“小翠在哪?小翠,當真沒見到小姐嗎?”
    女兵都沒停,前排當中有人扭頭撇出句話:“穆瓜大哥,速去抓藥吧,不僅腦袋反應遲鈍,眼疾亦要從速醫!”
    隊伍向著女兵營方向繼續前進,還有人悄聲問:“曉曉姐,小姐還是初次在寨中而不練兵的呢!她和那道人是何關系?”
    “多嘴!這是你該問的嗎?若有再犯,先掌嘴!”穆曉曉厲聲喝道,隨后對旁邊說:“小碧,帶姐妹們回營。然后到庖廚讓玉嫂燉那個藥膳雞湯,午膳時咱們一起用。”
    “是,謝謝曉曉姐!”有一個女兵高興地答應著,揮手帶隊走,她是穆曉曉的丫鬟小碧。自從上次穆曉曉喝了張名遠燒給穆桂英的淮山北茋燉信鴿湯,就讓廚房玉嫂照樣子做。味道雖然有些差別,卻也不錯,所以經常喝,兩個丫鬟也跟著沾光。
    另一個女兵緊走了兩步說:“曉曉姐,小翠問能否捎帶上我兩個。”
    “呵呵,可以呀,大家均是曉曉的妹子嘛,與小碧一并去庖房讓加兩道菜,貪嘴丫頭!”穆曉曉說完徑直朝著內宅方向走去。那名女兵高興地歸隊,老遠還對著穆曉曉的背影說:“多謝曉曉姐!”
    看著女兵隊伍走遠了,穆瓜還在考慮她們的話,真有些懷疑自己病了,而且還病的不輕。剛準備去軍營找醫官抓藥,聽見門口的嘍兵高聲喊到:“啟稟小姐,有南朝朝廷官員求見!”他慌忙跑到寨門口看,果然見穆桂英穿著便服從空地往回走。寨門右側多了幾個穿著官服的人,畢恭畢敬地在旁邊站立。
    門口站的正是左班參知政事王欽若和他的幾個隨從。他們昨天下午就跑過一趟,好說歹說才見到老寨主穆羽,可他一聽跟趙家聯姻立刻發了頓火。經過王欽若那副三寸不爛之舌緊擺活才略微平靜些,又說女兒的婚姻大事由她自己做主,恰巧她又不在。至于說擺香案跪接所謂的圣旨,更是連門兒都沒有的事情。
    王欽若回營直接被趙恒痛斥一頓,一夜沒睡安穩。知道這位主子貪功、好色、愛慕虛榮,外加懼內,且死要面子。而王欽若的升官之路主要是迎合主子這些習慣,所以說起來也算殫精竭慮,如履薄冰。今天早晨洗涑完,剛打算到皇上帳前問安,傳旨太監來了,直接撂下句:“皇上口諭,王卿盡速為朕分憂去吧!事無頭緒不得回營!”
    嚇得王欽若早飯都沒敢吃,在御用物品里挑了幾匹上好絲綢,兩盒珍珠瑪瑙,向皇上奏請。趙恒沒耐心聽,一一照準。王欽若回帳又重新沐浴更衣帶著禮物到山寨來,對守門的嘍兵都低三下四客氣十足。見到紅妝素裹面戴輕紗的穆桂英,他更是點頭哈腰滿臉賠笑,跟在身后邊走邊獻媚,脊背都沒直起來過。
    穆桂英剛剛跟李奇一塊吃的早點,約好的巳時末到溪邊打魚、采蘑菇,再煮火鍋,還說今天要加些野味。所以邊走邊想會是什么新奇玩意,哪有心思聽王欽若啰嗦。回到前廳帥案后面一坐,當公事似的質問王欽若所為何來。不僅把王欽若搞懵了,連偏廳喝茶的老寨主穆羽都詫異地走過來看。這是有軍事部署時他坐的位置,他不在女兒才暫代。
    “呔!廳下所立何人?至本寨所為何來?”穆桂英再次責問,聲音非常的嚴厲。連旁邊站的穆瓜和原本在門外站崗的幾個嘍兵,都站在一側瞪大眼睛看王欽若等人。
    王欽若還真有些心里發毛,心想這大概就是人家山寨規矩。連忙深施一禮,說話都有些僵硬:“從一品左班參知政事王欽若見過少寨主!這是當今皇上賜少寨主之薄儀,望少寨主笑納!”
    隨從趕緊把手里托的錦盒呈上,嘍兵接過后放在公案右邊的兩把椅子上擺開。穆桂英走下臺階翻開看看,還真是稀罕物件。隨手拿起一顆瑪瑙,對著光線細看,色澤通透,沒有半點雜質。幽幽地說:“王大人是嗎?這是南朝皇帝賜予本小姐之物?”
    “是是是,回少寨主話。當今皇上敬仰將軍之威儀,傾慕小姐之美顏。特送此上等白玉珍珠和波斯國馬腦增少寨主,誠邀少寨主寅時至軍營飲宴!少寨主手中之物謂之曰馬腦,乃美玉也。來自番邦波斯,與小姐傾城之美貌真可謂絕配矣!”王欽若恭敬地說,深怕一個不留神得罪這位未來寵妃,那將來怎么個死法還不一定。
    “即是如此,本小姐便轉贈于王大人。”穆桂英說著就走了幾步把瑪瑙丟在王欽若面前,偷眼看他彎起腰拾起來又轉身回桌案后。知道這些做臣子的不敢任皇帝的物件隨便丟在地面上,“若無其它事宜,本將軍便不留各位了。穆瓜,替本小姐送幾位出寨!”說完徑直自顧自走了,頭也沒回,兩個嘍羅倒比較識相,抱著幾個錦盒跟在她身后。
    穆羽看完女兒的連串動作,若有所悟地微笑著點頭。原來她只收禮不待客,連回禮都有了,說起來不算怠慢。便明白她不愿理會這些朝廷中人,轉身也離開,自顧自巡寨去,仍然要求軍兵嚴陣以待。
    王欽若被晾在廳中,手里捧著一顆瑪瑙,看老少兩位寨主相繼離開,不知道該如何處理。因為穆桂英還沒有答應赴約,而他的話也沒來得及說清楚。什么飛上枝頭變鳳凰,什么修成玉顏色嫁入帝王家,壓根兒沒機會說。
    穆瓜同樣是也不給王欽若世間考慮,單掌平著向外伸,不客氣地說:“幾位,請吧!切莫在此逗留,走慢了會連累小的挨軍杖!”
    王欽若往外走著,心里萬般不是味兒。想想也是,以這兩天軍營里迅速擴散穆桂英神話般的謠傳,即使忽然變成青面獠牙的出現,將幾個人撕成碎片也不足為奇。神仙下凡嘛,總要有些世俗人理解不了的作為才正常。跟著穆瓜往外走,到了寨門外他才醒悟事情還沒辦成,沒辦法回去向皇上交旨。把他急得抓耳撓腮,再想跟穆瓜央求返回去見穆桂英,已經沒用了。穆瓜是軟硬不吃,比朝中那些大臣難對付多了。
    實在是沒辦法,王欽若就帶著幾人在寨門外五百多米的斜坡坐著,冥思苦想什么辦法完成任務。等到太陽落山,也是垂頭喪氣,不得其法。一個隨從小聲嘀咕:“既然兩軍對峙,干嘛不下戰書?害的咱們……”
這話倒真提醒了王欽若,下戰書的確好,而且對戰雙方都很重視戰書中的內容,輸信就等于輸陣。當下命令隨從撕下一片袍子,親自拿著隨從手指咬破的寫道:“戰書,大宋主帥邀約貴寨少寨主穆將軍酉時山下帥帳一敘,望準時應邀!立書人大宋參知政事王定國!”
    被咬手指的隨從心里暗罵,臉上還不敢有絲毫情緒。等血跡干了,從地上找塊小石頭包裹好,跑到寨門前扔過去。見嘍兵撿起看了,才撒腳往回跑,跟王欽若趁夜色往軍營走。一半路程過去,也不敢提酉時早已經過了大半,害怕再次被主子咬他的手指重新寫過。
回到中軍帳,王欽若剛想向皇上表功,太監就在門口嚷嚷上了:“王大人呀,現在都什么時辰啦?客人何在啊?”
王欽若“噗通”就跪倒在地,先是三呼萬歲,然后說山寨事多,穆桂英明天酉時才有時間。身后那幾個聽他撒謊身體都在發抖。趙恒倒顯得不急不燥,賞王欽若一碗羹,算是辛苦辦事的獎勵,讓他自己到廚房領。王欽若滿心歡喜謝了恩,戰戰兢兢退出中軍大帳。心想有的吃總比餓著好,一整天沒吃東西了,挺胸疊肚向御庖帳走去。
再說穆瓜,吃過晚飯后沒事做。正想找不值夜班的家丁喝兩盅,就有嘍兵跑過來。把一塊血跡斑斑的布遞給他,轉身離去。穆瓜識字不多,戰書倆字倒是認識,慌忙跑到偏廳交給寨主穆羽。
穆羽看了一皺眉,暗忖:現在戌時都到了怎么應南朝酉時的邀約,若是明日之約落款當署明日期才是。自古也沒見這種下戰書的,實乃可笑!轉身讓穆瓜到內宅喚小姐前來說話,可是半個時辰過去也沒見回應。再后來,穆羽索性在偏廳椅子上睡著了。
穆桂英這天下午玩的更開心,跟李奇一起下河徒手撈魚,比吃魚肉更有意思。以前從來就沒想過可以這樣玩,把裙子下半截幾乎全弄濕了,才笑著上岸。看他抓很久褲腿袍子濕了多半也同樣一無所獲,她笑的合不攏嘴。最后看他使壞:坐在岸邊聽魚在水里游動,用飛刀刺中魚肚子后彈出水面,過去將魚宰殺沖洗干凈。等他發現她衣服濕了很多,就堅持讓她在溪邊等,他回到前寨偷取她的衣服讓她換。
她到樹叢換衣服的空擋,李奇又想到吃烤魚,就又殺了兩條洗干凈,神秘地告訴她換種吃法。兩人回到他的住處后,他先換了干凈衣服。開始用刀在魚身上劃菱形印,又用調料把整魚腌上。隨后生火燒炭,最后用刀削尖竹簽貫穿魚的首尾,放在火炭上面旋轉著烤,過一會兒還在魚身上擦點油。烤好后兩人邊吃邊喝酒還在聽音樂,同時還在烤下一條。
這種吃法又讓穆桂英胃口大開,心情暢快話也多起來。說她小時候偷懶不想練功,父親眼里滿是國仇家恨,氣急了甚至用棍棒,她都照樣偷懶。可只要提到吃東西,就精神振奮。后來父親就讓庖工做各種好吃的糕點,她完成指定目標后才能吃。漸漸長大懂事了,能吃的糕點早吃遍了。李奇就趁機告訴她,如果她愿意跟他一起回到未來,像這種好吃的菜他可以每天不重樣為她做。她咯咯一笑卻把頭低下去了,心中喜憂參半。開心的是知道他在乎自己,更愿意跟他過這樣的生活;憂的是父親不喜歡李奇這人,所以上次趁她練兵趕他走。而她只有父親一個親人,按三綱五常是不能悖逆父親意思。
李奇見她低頭不語,想到現在說這些還不是最恰當的時機。因為兩人目前雖然相談甚歡,卻都是吃喝游玩為話題,相識以來她還沒有自愿將輕紗除掉以真面目傾心交談。就和她繼續吃烤魚喝水酒,接著說找時間下山行俠仗義、快意江湖,不聊這個話題。三條魚吃完后,她意猶未盡。兩人干脆帶上調料和火折子到溪邊現場捕殺燒烤,肉質又比之前鮮嫩些。兩人吃到天色大黑才熄滅火種,躺在草地看滿頭星斗。他不自覺想起現代的羽巍,想念跟她一起度過的好時光,心想要是她沒失憶,兩個人一定過的比現在愜意自然。于是,當故事一樣講給穆桂英聽,聽的她也萌生出到現代社會看看的念頭。
夜深了,李奇把穆桂英送回閨房,仍然飛身上房來到寨前的小樹林。喝幾口葫蘆里面的百花釀,運用鎖鼻術貼在樹枝下調息睡覺。
穆瓜仍然在內宅門口等到半夜,巡夜的女兵都過去好幾次,才悻悻地回房。第二天寅時以前就開始等著,結果還是看著穆曉曉帶著四名丫鬟穿戴整齊,刀劍齊備,出門朝兵營方向走。一問小姐在房間休息,這才放心守候。半個時辰后,終于見到穆桂英一身素裝出來,趕忙湊過去,含含糊糊說不清戰書的事情。
穆桂英皺皺眉,只好跟他去偏廳見父親。看完戰書她先問父親的意思,才答應到時間帶人赴約,讓父親不用擔心。隨后出門到廚房去,仍然親自裝食盒提到寨門外小樹林。兩人邊吃邊聊著,穆桂英自然提起到宋營赴約的事。李奇想起上次在軍營偷聽的話,知道趙恒好大喜功、色大膽小愛面子的毛病,就答應到時候裝扮成女兵陪她去。反正蒙上輕紗誰也看不出來,大不了再多蒙上兩層,只要忍住不說話也就不會穿幫,真有麻煩時可以暗中幫她應付那些人。
酉時的約見,真宗趙恒申時沒到就讓人準備好了。御庖帳準備好豐富菜肴,讓王欽若早早到轅門外等著。他自己也收拾的干干凈凈,換了一身新袍子。對于這位軍營里傳神了的穆桂英相當的期待。
    王欽若心里的確不踏實,昨晚回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甚至覺得那封戰書是他入仕以來最大的敗筆——語言不夠豐滿倒還在其次,沒署明日期也太粗心了。于是,今天上午,他就安排人到穆柯寨門前恭候著,到時間不見穆桂英再催促,務必請她前來。
    申時三刻,穆桂英才披掛整齊出的前寨門,照樣是紅色胄甲紅色披風。身后帶著六名親兵,李奇和小碧、小翠、小環、小燕穿青衣短袍,青色絹帕裹頭,他還罩了雙層青色輕紗。穆曉曉青衣短袍以外是紫色輕紗,還多了個紫色的披風。只有穆桂英一人知道身形相對高大的李奇真實身份。他們到宋兵軍營以后,太監在黃色大帳外面等著。看王欽若領著幾個女將走來,直接大聲宣穆桂英進諫,王欽若都沒提一下。
可穆桂英不樂意,早跟李奇商量過了,不與任何人在任何環境單獨相見。只見她雙手抱拳冷冷的說:“穆柯寨穆桂英已應邀前來,不曾想貴營主帥如此之做作,本小姐就此告辭!”說完轉身就走。
    王欽若嚇了一大跳,趕忙點頭作揖挽留。好不容易請過來,還沒進帳就走,皇上非找后賬不可。
    這時大帳里的趙恒說話:“請穆小姐入帳一敘,孤家恭候多時了!”
    穆桂英這才轉身子進大帳,穆曉曉緊隨其后。六人進帳后一字排開站在穆桂英身后,打量著整個軍帳。這座大帳儼然就是個小型宮殿:紅底黃花波斯地毯覆蓋全場,正中心位置是龍書案,四個侍婢站立兩旁。桌案右邊緊挨著一個高大香爐,再旁邊是各種飾品,左側各種名貴擺設,龍椅后面是黃色惟幔,再后面是臥室。龍書案正前方是空曠的場地,直通門口的屏風。空地的左側擺著個條形長桌,桌上面是清一色的碗碟,扣著蓋,不用看就知道是飯菜。
    正在龍書案后面端坐的就是真宗趙恒,他殷切期盼著仙女下凡。一看進來前排一個后排六個,個個英姿煥發身穿戎裝。最關鍵是她們面罩輕紗,看不出年齡大小和容貌丑俊,而且也不行大禮參拜,弄得他有點莫名其妙。
    “大膽刁民!朝見當今皇上安敢不大禮參——”還是門口那位太監扯著公鴨嗓子喊,大概是看到七個女將并排不行禮有失皇家尊嚴。可他還沒喊完就戛然而止,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因為已經有一把明晃晃的利劍架在他脖子上,皮膚能感覺到劍刃在冒著冷颼颼的寒氣。拿劍的人是穆曉曉,二話不說冷冷地看著那位太監。
    “罷了,此處并非金鑾殿,繁文縟節能免則免。李哲,退到一旁伺候!”趙恒說著站起來走下臺子,朝長桌走去,穩穩的坐在靠內側的圓凳子上。見穆桂英沒動就揚了揚手說:“穆小姐既然應約前來,請入座吧!來人吶,伺候開席!”四名侍婢迅速過去擺放銀筷、羹勺,撤走碗碟上的蓋子。
    穆桂英輕輕的擺手,穆曉曉收回長劍,轉身回到原來位置。穆桂英來到長桌切近,并沒有坐,而是雙手抱拳說:“敢問邀本小姐前來有何事商議?”
    “啊?議事?”趙恒聽到這一愣,心說這王卿是怎么安排的?邀約佳人赴晚宴議什么事?叫她來自然是陪王伴駕啊!罩著輕紗不說吧還帶著幾個手持兵刃的隨從!莫不是想先討個封號?他穩定了一下情緒說:“穆小姐請,先入座小酌幾杯,再詳細商談亦不為遲晚!”
    “這是何意?貴方投軍書相邀,豈為小酌乎?”穆桂英哪有心情陪個不相干的人喝酒,語氣顯得很不高興。
    “這個——這個——”聽這語氣趙恒心里也相當不爽。他后宮粉黛三千,個個都是爭著讓他寵幸,就算宮外偷養的劉氏也沒費什么勁,這種事哪需要他操心。不由得把臉一沉對外面說,“李哲,傳王欽若近前伺候!”
    王欽若本來就在外面候著呢,準知道今天這事情順利不了,關鍵他沒機會也不敢跟穆桂英說伺候皇上的事情。本以為只要糊里糊涂睡到一起,以后自然皇上說了算。聽到里面皇上的語氣不佳,立刻小跑著進去。先跪趴在地上三呼萬歲,然后等訓示,也不敢抬頭。
    “王欽若,穆小姐緣何不知道陪朕飲宴之事?戰書又當何解?何人令爾下戰書?”趙恒的語氣緩和一些。他不想在外人面前顯得昏庸霸道,可也氣王欽若沒把事情辦好,所以直接喊名字。
    “此乃微臣之過,未及向少寨主細說,望官家恕罪!”王欽若頭趴在地上。
    “罷了,起來伺候穆小姐坐下。”趙恒見事已至此干脆讓他臨場表現,擺手讓他起來,“穆小姐,怪朕的人失禮了。請坐!請坐!”
    王欽若趕忙爬起來躬著身給穆桂英讓座,早有侍婢在長桌另一端黃布圓墩子跟前站著等,等她到跟前扶著她坐下。
    看他們這樣,穆桂英顯得不好意思了。匆忙間瞥一眼李奇,他微微點頭,她就僵硬地坐在圓墩子上。坐著比山寨里的木登子柔軟多了,再看李奇他們六人已經在她后方兩米并排站立。兩名侍婢分別用銀筷子夾些菜在趙恒和她面前吃碟。王欽若正忙著為二人斟酒,跟小伙計似的又躬身彎腰,又滿臉賠笑。
    李奇知道穆桂英緊張,用傳言入密告訴她:“桂英,無需緊張,擔保不會有事。食些菜應無大礙,喝酒前看我示意。”
    穆桂英這才稍微放松精神,沖李奇微微點頭。然后看面前桌子上,真稱得上珍饈百味,應有盡有。
    王欽若這時候顯得還真細心,為穆桂英斟滿酒后掏出根銀針為她當面測試。針頭未見變色,又在菜上面戳幾下,針頭依舊沒變色。這點經驗她還是有的,絕大部分毒可以讓敏感的白銀變黑。但她還是不經意回頭看看,見李奇點頭了才放心。
    趙恒雙手端起酒杯,慢慢地說:“穆小姐,孤家冒昧了,還望小姐莫要見笑。來,孤家先敬小姐一杯,寄望小姐日后多陪伴,一解相思之苦,先干為敬!”說完脖子一仰喝干。
    這些話還真難為了這位真宗皇帝,在他二十四年的皇帝生涯里,唯一的一次為討女孩歡心費腦筋,就是為了她。因為在那個年代都有專門的機構為皇帝選妃,很多王公大臣張羅著把閨女或親戚往宮里送,根本用不上皇帝本人勞心費力。可這位也算附庸風雅之輩,正所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,還真耿耿于懷很長時間。
    王欽若看皇上認真勁兒,更加賣力的想成全他。在旁邊頻頻拱手,滿臉賠笑看著穆桂英,真怕她悖皇帝的意。
    穆桂英壓根兒就沒想過這種事情,不自覺又回頭瞄李奇。他微微的點頭,她才雙手端起杯子,慢慢的撩起輕紗喝了小半杯,酒香濃郁入侯甘冽。用銀筷子夾點菜放入口中慢慢嚼,味道也不錯,只是她現在真沒有吃飯喝酒的心情。
    盡管只是小小的一口酒,趙恒的臉上頃刻間泛起笑意。看著穆桂英優雅的喝酒樣子,微露的半邊紅唇,勾起他無限遐想。心想著只要她肯喝酒,今夜就有望促成好事。
    王欽若自然看得到主子的變化,趕忙彎著腰過去為趙恒斟酒。返回來為穆桂英斟酒的時候做了個小動作,就是托壺底的左手轉動半個圈。李奇馬上覺得事情有變化,立即傳音入密給她。讓她先別喝這杯酒,并把吃碟里的丸子悄悄丟到他腳下,他快速的俯身撿起來。
    就在趙恒伸手要端酒敬第二杯酒的時候,李奇將丸子射向趙恒身后的地燈柱子。燈柱是木制的,“咔嚓”一聲柱斷燈滅。雖然還有別的燈,大帳里還是一陣亂,甚至有人喊有刺客。李奇眨眼間將穆桂英跟趙恒把酒調換過來了,并聞了現在這杯酒里沒有異味,剛那杯卻有淡淡的蟲腥氣。
    帳內其他的燈光沒受到影響,只是慌亂了一兩分鐘,侍衛檢查后除了丸子一無所獲就離開了。王欽若笑著向大家解釋是虛驚而已,讓侍婢從別處又取了盞燈。
    趙恒再次開始敬酒,仍然是先喝為敬。穆桂英看李奇點頭,就端起來照樣喝一小口,把大部分灑在地毯上。
    王欽若看在眼里,倒酒時仍然朝趙恒使個眼色。趙恒的臉上堆滿了笑容,感覺他的好事情又近一步。得意之下開始夸夸其談,竟然說起他登基以后的豐功偉績。
    接著要敬第三杯酒了,李奇把脫下的子飛環向龍書案拋了個大圈,快速收起來。忽然有黑光盤旋頓時吸引眾人的眼球,有人驚呼。趁大家注意力被吸引他再調換兩支酒杯,傳言入密讓穆桂英假裝端起但不要真喝這杯酒,免得受余毒影響,并叫她訓斥自己貪玩。
    穆桂英果然站起來厲聲喝:“臭丫頭,不許胡鬧!”
    趙恒他們本在詫異帳內所飛之物,見穆桂英這樣說話,頓時明白是她手下的女兵玩東西,也就沒有繼續查。反而勸穆桂英不必生氣,接著端起杯子再次向她敬酒。
    敬完酒,穆桂英只是做樣子舉了舉杯子,灑出一些,又放下。還沒等她找借口推脫第四杯酒,趙恒就開始發作了。面紅耳赤兩眼發直,嘴角也已經泛出邪惡地笑容,晃悠悠的起來,隨后把袍子脫下來拋在地上。
    現場只有王欽若知道這是怎么回事,“合歡散”生效了!可他沒有想到效果這么快,而且還是發生在這位主子身上。不由得詫異地看穆桂英,又看酒壺,卻不敢說半句話。
穆桂英趁機起身告辭,趙恒已經把衣服拖得差不多了,沒空理會她們。她帶著六個人迅速離開大帳,騎馬回山。王欽若無奈跟著送到帳門口,卻不敢出言攔阻。回頭再看真宗趙恒,身上只剩白色四角褲了,在帳內追侍婢。神情迷離地邊追邊喊著:“仙子妹妹,別跑啊,仙子妹妹,等等我……”

注:①xǐ,稱玉璽傳國璽,是皇帝專用的印章。②有記載說由于瑪瑙的原石外形和馬腦相似,因此古時稱它為“馬腦”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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